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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言情小說 蘇廚 起點-第一千七百九十七章 生離 残霞忽变色 以桃代李 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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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要千七百九十七章生離
義師儒是耶律洪基一時的老臣,遼國大儒,與椿王祁乃遼朝兩代元,其後承當耶律洪基的名師,耶律延禧的王傅,長此以往掌制誥、史館、樞密、參議的人士。
單王師儒謙退自抑,守禮控制,在遼朝驕縱猖狂的北院官吏內中,總算一期鮮花同類,任大江南北,皆譽極重。
雖然稍為受圈定,固然卻是清貴的楷,是遼當今珪那樣的士。
他仍三蘇的粉絲,遼國多有肅然起敬蘇軾的臭老九,關聯詞義軍儒非徒讚佩蘇軾,還肅然起敬蘇洵和蘇轍。
那陣子蘇轍使契丹的下,義軍儒以朝侍讀知識分子的資格行動館客者,與蘇轍相談甚歡,不單或許背誦蘇軾的篇,連蘇洵、蘇轍的章都能夠記誦沁。
儒家禱這一套,義軍儒自家是略信的,有心無力他熟諳皇朝例,就此被點名隨侍。
闞火線安閒錯亂的禮佛部隊,不知緣何,義軍儒閃電式追憶了當年度在使館裡,提出的小蘇臭老九《靈草賦》華廈一句。
“與時走形,朝菌隨時,蟪蛄無年。苟抗救災之佔線,矧旁人之足延”。
搖了偏移,義師儒下得馬來,造先與主理大道人協商,調節靜室,與朱紫們小憩。
禮佛有一套向例,須要先得在靜室裡漱閒坐,收攝衷,以示諄諄。
固然徒數裡地,不過貴人們身嬌嫩,以是也要先困一場。
悽風冷雨瑟領著女侍普賢女,抱著才四歲的晉王耶律敖盧斡至分給諧和的庭院,進去靜室默坐。
清悽寂冷瑟的年華,於耶律延禧去了金山後,就破例費力。
五前那些事兒
宮中是皇后和元妃的全球,元妃生下等二個子子此後,更是失態,遍地以衰微瑟父女為敵。
聽聞行伍頭破血流於白駝溝,君王失落後頭,京都城內的空氣尤其漸好奇,另立君的課題,也經常被官提了出去。
我女孩兒便是聖上細高挑兒,大遼帝位的首要繼任者,娘娘和元妃一度膽顫心驚不行,現在更為恨之切骨。
自家耳邊就一期從婆家就帶在耳邊,情同姊妹的普賢女,兩人而今連口中的夥都不敢亂用,每日宮人進獻的飯菜,兩人都背地裡埋到南門,自舂米麥,捕鼠誘鳥為食。
帳簾掀開,校外閃進入別稱光身漢,普賢女湊巧人聲鼎沸出聲,卻聽那人低鳴鑼開道:“別作聲,是我。”
說完將大呢帽取上來,蕭條瑟按捺不住大驚:“餘緒,你怎麼樣來了?”
繼任者當成耶律餘緒,而是本只衣著馬伕常用的氈服:“二姐,時日迫切,茲是撤離都城的極其契機,好一陣禮佛收,你勢必要要想點子尋個時機,將戟兒帶到膳堂庖廚,那邊有人內應。”
“脫節?去哪?”
“去柳州,喀什府。”
“啊?”
“王相公來了祕信,說王后和元妃要對二姐和戟兒有利,戟兒是可汗男女,要我將爾等密送襄樊,如若到了這裡,他就能護得吾輩周到。”
“那家什麼樣?阿姐跟妹妹怎麼辦?”
“宗無需想念,假如你和戟兒周全,王后和元妃就膽敢人身自由,以王上相在主官中的權利,他們也只得面如土色。”
“有悖於,倘戟兒惹禍,下一場才是覆巢以下,再無完卵,二姐你未卜先知了嗎?”
“關聯詞此處都是皇后實力,我怕……”
“方今差怕的早晚!”耶律餘緒高聲急鳴鑼開道:“好賴,二姐你都要做到!要不現如今而後,或許再平面幾何會了。”
“除了岳丈,還有我和大姐夫兩個家眷,都得被連根拔起。這是生死之機!”
春風料峭瑟垂危得面色蒼白::“我……我……”
耶律餘緒一臉的海枯石爛:“我要去調解他事,待到了城東火山驛,再與二姐慷慨陳詞。”
說完轉身飛往,手摸到門簾的時間,耶律餘緒又轉身交差:“二姐,從現胚胎,你就當自和戟兒曾死了,有關能無從鐵活,就看能不行掌管住然後的幾個時辰,大巧若拙了嗎?”
這話一出,蕭蕭瑟反是沉默了下去,固表情仍然一慘白,可嘴皮子和指一經一再抖摟:“我婦孺皆知了,如能得脫此劫,餘緒即令我和戟兒的復甦朋友。”
“姐姐言重了,我也是為了要好和房。”耶律餘緒將皮帽扣到敦睦頭上:“念念不忘了,膳堂。”
耶律餘緒掀門出來了,衰微瑟望向普賢女,兩人都覽了敵方宮中的隔絕。
禮佛的流水線反之亦然累贅的,待到沙沙瑟生來院沁,地鐵口的衛顧她,問起:“皇后,晉王呢?”
淒厲瑟略一笑:“晉王前夜哭著要父皇,抓了久而久之,今兒個又坐了半日的車,倦得都塗鴉了,我已讓普賢女陪他睡下。”
“對了,庭院側廂要命箱,是我這次要養老給廟裡的贈品,你們去取來,送給積善堂去吧。”
衛法老加入庭側廂,的確看一口彩漆箱,又去了妾床前,隔著窗紗胡里胡塗探望床上躺著一下豎子,普賢女伏臥在少年兒童的邊,心眼撐著好的頭,心數拿著團扇,在給醒來的娃娃慢慢騰騰扇風,團裡還哼著婉的兒歌。
捍衛首腦輕輕的退了歸,將手一招,命捍們抬起那口篋,跟腳凋敝瑟朝殿堂走去。
出院前面,人亡物在瑟戴起了蘇幕遮,將敦睦的容顏表現在面罩日後。
經歷娘娘的院落,王后和元妃也仍然出了,湖邊衛們也各抬著一口篋。
觀沙沙沙瑟這麼象,王后就冷冷一笑:“阿妹怎麼樣這幅美容?”
春風料峭瑟給王后行了禮:“皇后襝衽,元妃娘娘萬安,縱使是禮佛,也不得了讓外僑窺伺女郎臉子的。”
王后奚弄一聲:“妹還不失為知書達禮。這副宋人的做派,倒浮泛咱們的謬誤了。”
“就我契丹一族,多會兒多了如許的縮手縮腳?”
元妃嗤笑道:“怔是耀武揚威臉相傑出,除此之外丈夫,誰得看一眼都感覺吃啞巴虧了吧?姐理財她作甚,不就穩住的作腔作勢,才惹得丈夫愛護嗎?”
王后問明:“晉王呢?”
人去樓空瑟服回道:“晉王瘁經不起,叫不醒他,再說有秦王代諸王子為父祈福,何輪獲他?”
元妃這才多多少少得意:“這話然你和氣說的,娘娘和諸君侍者都要徵。迨丈夫回顧,不須夫挑才好。”
人去樓空瑟急忙又對元妃施禮:“這卻是膽敢的。”
王后也就不為己甚,冷豔發話:“那就走吧……”
迨槍桿走遠,一期裹著草帽的人影從沙沙沙瑟的天井裡探開外來,見已經無人,爭先朝佛院走去。
步隊退出寺觀,衛護們將聖母們的禮品都抬去了側院的積善堂,門庭冷落瑟止步:“魯莽娘娘,我……我想要上解……”
皇后看著前頭的殿,蹙眉道:“怎地這麼不謹?”
荒涼瑟柔聲道:“著實是冒犯,臣妾回宮後,自當領責。”
王后曰:“那去吧。”
冷落瑟對著王后的背影施了一禮,邁著碎步朝行善堂去了。
元妃貶抑地看了清悽寂冷瑟一眼:“上不足檯面的工具,老姐兒,再者等她嗎?”
“一個屍體,等她怎麼?”皇后說完序曲前行走:“不一會她趕回,就讓她在殿外立平實。夜回宮過後,便借於今之過處罰,她母子倆,卻是再躲無比去了。”
元妃默默搖頭,趕忙跟了上。
荒涼瑟慢步趕到行善堂中的淨所,普賢女既先從別院房門登,心平氣和地在此處等著了。
兩人飛針走線地換了裝飾,沙沙瑟對普賢女長跪,涕泣道:“妹,於今蒙你搶救,此恩獨來世再報,來生你來做這聖母,我做婢服侍妹子。”
普賢女也對門庭冷落瑟下跪厥:“蒙聖母不以孺子牛粗蠢,一貫以姐兒看待,悵然不行再陪同聖母,侍王公了。”
“隨後要皇后自我珍視,來生你居然做我的姊,只願我們還要入這天驕之家。”
政群二人惜別,只敢抱頭,卻拒諫飾非哀哭發音,唯其如此抽噎流淚。

优美小說 蘇廚 二子從周-第一千七百六十三章 好運氣 指天为誓 腾达飞黄 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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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頭千七百六十三章天幸氣
起程汴京東客站後,從包廂裡出去,劾者就被擁簇的站人叢給驚著了。
這是大宋最大,最急管繁弦,支吾力量最強的一個站。
從扁罐結合首先,大宋西南局就發軔試著搞販運,這也巨集大地刺了柏油路沿線的佔便宜竿頭日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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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列是交通運輸業火車,站外擠滿了來接親族友客戶的人。
一隊僱傭軍在劾者這列廂前排隊扞衛,見劉主刀下,領隊的黨小組長應時前來一期站立行禮:“卑職捧日左廂協衛曹牷,奉命歡迎引伴與使者,徊驛館!”
“部署停當後,還請蘇都知易服,單于要躬行召見!”
劾者聊懵:“蘇……都知?”
劉醫士笑道:“老夫諢名叫蘇利涉,在大宋也有烏紗帽,入內內侍省明來暗往國信所都知。一味以便不使遼人疑,在前走路,多用易名。”
劾者嚇著了:“昆原有是宋官,那往昔多有獲罪,呃,都知,是多大的官?”
蘇利涉笑而不答,一來大宋臣子系統過度複雜,詮始難以,二來他怕劾者嚇著。
大宋禁止寺人參加政事,故專設了一套獨門的吏系統,使不與士大夫混雜。
拿入內內侍省的老公公來說,銜有都都知、都知、副都知、押班、內東面拜佛官、內正西拜佛官、內侍殿頭、內侍高品、內侍高班、內侍黃門等。
都都知就跟史官壇的中書令、首相令一如既往,底子不設,從而都知儘管凌雲了。
但這惟資歷的證明,只得介紹蘇利涉醒豁是閱世最老的太監,但不一定雖最受擢用的寺人。
閹人是從神宗朝才初階受量才錄用,如李舜舉、李若愚、李憲、王雅正、童貫,實屬間的大器。
元豐熱交換後確定,閹人入宮後從掃地抹窗戶讀書文化胚胎,到鐵定資格後務須出宮,而且務須通考績操駛向。
問題差的,那就只好去守陵守皇莊,或許進工坊噹噹小靈,問題好的,則霸道入地貌學院唸書,卒業後裁處軍事方位做事。
最主要饒幹監軍、指導員的活,除拉薩市槍桿州的密使、團練使等報業兼管的哨位,主導辦不到從政。
而遠門的內官,貼職又成通侍白衣戰士、正侍白衣戰士、中侍郎中、中亮醫生、中鋒大夫、環抱醫生等一套名列榜首策勳路數。
等內官們幹到告老,赫赫功績大的,就提舉諸處宮觀,功績短少的,就只拿元豐改編後辦起的待業金了。
蘇利涉就是英宗潛邸早晚的國務卿,資格那是高得一逼,竟凌厲說,一共大宋舊事上,除開不曾以文才讓外朝官們都口服心服的李舜舉,他不怕獨一份。
要是老而不死。
現時有身價管他叫師範大學爺的人,如李若愚、李憲,都早就過去,可這老妖還活得呱呱叫的。
要不是有件事情放不下,早在二十年前,他就該領著宮使的職稱供奉了。
上了小推車,蘇利涉對劾者合計:“官家也給太師制了袍服,到了驛館會有人侍弄太師洗澡更衣,然後又練儀,等候召見。”
劾者有些斷線風箏:“顧問你要丟下我?”
蘇利涉笑道:“何以會?不過太歲要先召我入宮,差之毫釐晚間才回去。”
“我輩世兄弟多久的交誼了,在早衰山腳平昔是你看管我,到了汴首都裡,早晚就該我來顧及你了,寬解吧。”
不顧忌,劾者拖延問明:“策士今夜也住領館?”
蘇利涉商議:“我無兒無女,孤老頭兒一個,夜幕明瞭要回頭沾老弟的光的。”
“說真話,大帝算作待爾等恩厚,這長春館啊,比宮內館閣都不差了。”
劾者這才欣忭了:“那我等著老父兄,你不來,我不出遠門!”
汴都城右的領館區,新修了兩所分館,韃靼的叫豐原館,女直的叫南寧館。
趙煦為表示對兩部的屬意,撥款了二十萬貫用來室內排列與裝璜。
劾者站在出海口都膽敢往裡進:“這……一定是官家給吾輩造的房屋?”
背長沙館的館伴走了回心轉意,用練習的女直話對二人共商:“奴才駱祥,進見使臣,都知。”
蘇利涉點點頭,對劾者發話:“太師,然後即便被侍奉了,那就受著吧。”
駱祥拍了缶掌,馬上就有兩個待詔架子駛來,啟給二人脫裝。
這通大快朵頤只是讓劾者痛快到了亢,率先被剝成光豬落入湯泉池沼,爾後竭在香湯以內申冤清潔,水都換了兩回,連髮絲都啟封來細條條篦過。
差不多了挪到縞的巾軟塌上起來,兩民用給他按摩,其餘的更迭徵,圍著劾者給他整修髯、眼眉、甲,再編上小辮子。
過後駱祥將曾經安適得睡之的劾者提醒,給他換上孝衣服。
嫁衣服是遵守女直人的族衣物做的,最好樣式布料一總是優質,換上下,劾者竟是個女直人,固然既是一下今非昔比樣的女直人了。
終末蹬上嵌著東珠的獞雨靴,駱祥推臨另一方面出生的鏡:“貴使可還順心?”
劾者看著鏡子裡死高貴卓殊,須工的己:“這……這是我今日的容?”
不太信眼鏡,又跑去庭裡的茶缸前照了剎時,回到才其樂無窮地喊道:“哈哈哈,真是我,委實是我!”
蘇利涉也換完扮相出去了,光復了汴轂下大宋高官顯貴的一般性扮相,穿了孤寂淡泥金色的“翕然錦”長袍,腰上是犀帶,戴上了軟翅襆頭,風韻和女直部落裡樸的醫士地步出入巨。
觀看劾者的形容,蘇利涉粲然一笑道:“太師現在時這個自由化,去金殿見官家都是不礙的了。”
劾者笑道:“即使如此不知呀際或許見?”
蘇利涉對劾者行了一個大方的禮節,腰間的金佩只輕於鴻毛擺了一下子:“何許時期房委會這一套,哪邊時就能見了。太師且困,有底託福便奉告館伴,我去去就來。”
……
蘇利涉在黃門領以次,到武英閣偏殿的時段,正觀一位孝衣文官領著一度童從殿中拜地進入,後來回身。
觀蘇利涉,那人多少一笑,點頭暗示,帶著那童共同,站到一邊躲過。
見狀那人腰間的觀賞魚袋和那一臉純正端肅的幼兒,蘇利涉已接頭了這一大一小的身價,也是約略一笑,搖頭行禮。
著緋之臣,一般性只配彈塗魚袋,著緋而得賜金魚,那得是立了至上豐功的人。
那時候蘇油在胄案改變冶爐,一爐就能鑄工必要產品質不亞北宋青鋒的萬斤精鋼,再有一篇《精金賦》的加成,仁宗陛下一時欣欣然,賜下熱帶魚袋,蘇油都膽敢收受。
主要是應時蘇油的性別差得太遠了。
眼前這人的熱帶魚袋上有金絲緙繡的獸王,按理元豐改組後的隨遇而安,因文事得賜金銀魚袋者,袋上飾禽,暗示德才光輝;因武功得賜金銀箔魚袋者,袋上飾獸,以示同黨和緩。
這人以勝績得授金魚袋,單又是孤身一人州督衣物,還排在上下一心前頭一位,那婦孺皆知算得早已指引著幾路高麗人,滅了遼國十萬所向無敵,就連耶律洪基都不能身免的李夔了。
看著李夔臉蛋和己同樣,正式盥面待詔隱諱不上來的風雨皺痕,蘇利涉就忍不住感慨萬分呂惠卿的走運氣。
鄧綰仍然遐邇聞名地死在了維也納任上。
實際上鄧綰的兩塊頭子極為爭氣,都是舉人家世,宗子鄧洵仁提舉河東路常平、小兒子鄧洵武任國史編修。
關聯詞二子都隆重得很,只上了兩道乞守父制的表,鄧洵仁是託請章惇轉遞,鄧洵武是託請曾布轉遞。
甚要旨都膽敢提,還用大佬背書,乃是畏引來朝中爭論,讓己爹身後都不足安全。
鄧綰先投安石,後投呂惠卿而背安石;
及王安石復相,又劾呂惠卿、章惇以取諛。
後慮安石去後諧調失學,上言趙頊,請錄安礫及婿,仍賜第鳳城。
趙頊將此事告訴了王安石,王安石道:“綰為國司直,而為宰臣乞恩典,極傷國體,當黜。”
趙頊將鄧綰貶出朝堂,還躬行給該人的性氣下了概念——憂念頗僻,天性奸回。

城市小說“廚師” – 一千六百九十六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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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1,000六百六十六章的鐵船
我說:“這個練習,是突出後勤保修是新軍的關鍵。船隻的數量仍然不到九個驅動器。並且每九次控制都佔據了它的真誠壓力,水,渭河,遼河水,並充分了解。“
隋瑤搖頭:“還不夠,使用槍船拉船,這是力量的重量,我的意思是,是火輪對物流負責,並守衛槍船。”
“那麼,在每條河上,五個槍支,九根皮膚和方寶。”
在說幾個人之後,笑了:“軍隊收集Bo Yi,然後傳播並返回。軍事運動一般就在附近。”
“明天我會去常州,我在涼山博一邊有一些驚喜。”
第二天,觀眾將以隋的邀請向國家推向國家。
著名的大型政府到達常州,沿著東黃河的PANTIA,然後從南峽,現在非常方便,熱輪是半天。
漳州市涼山船造船廠,我覺得有點頭暈:“這……
蘇瑤笑著笑了笑:“這是一個新的貝殼船,與舊船相比”
我被迫對石油進行了力量,用手和腳來爬車。他們遵循一個無聊的聲音。 “沒有鉚釘!沒有木殼!這……這個……怎麼樣?!”
蘇堯集團將提供:“這是最新的技術 – 電動焊接。使用電熔渣焊條,可以將鐵板焊接在一起。”
“鐵面板是堅定的,所以沒有木製的牛奶,但它們比原來的船更虛假。”
“但是,它不是電動焊接鍵,鋼板是關鍵。”
來到另一名車間的人仍然存在,而SUI石油供應:“這是一個下降的車間技術,殼船鐵,正在切割底盤所需的鐵板,以所需的形狀,然後使用焊接焊接。大約是”。
“但這裡的論文改為鐵板。”
讓每個人都能為太陽能眼鏡和控制工人:“今天,我們可以生產碳鈣,因為它是由電烤箱產生的,所謂的”電動“。
“電子石材將產生易燃氣體,稱為電石。”
“今年我們在燕山創造了一個水站,採用液壓發電,然後使用電氣電水,分離為氫氣和氧氣。”
“氫氣用於合成氨行業,氧氣在氣缸中壓制,沿著電石,噴槍,可以獲得高達3000度的高溫,用於減少鋼板。”
“這項技術仍在探索,目前沒有厚厚的板塊,不能製作大船,但不難製作簡單的槍支結構。”劉偉不懂科學和工程,感覺:“鐵不是木頭,會淹沒在水中,但我怎麼又漂浮?”
蘇瑤笑了:“軍隊會回來,你可以理解它。”
“我來到漳州乘坐公交車輪,是什麼讓它,如何,軍隊感覺穩定?” 劉偉軍是一名軍事法:“用這種刀槍,沒有害怕水禮物,木水經理為廖人,狗土耳其!”
趙谷還說:“如果你有一個偉大的小曼,杭州型戰艦可以用這種方法……”蘇瑤搖頭:“我沒有臨時希望,鋼鐵生產能力加倍大禮賓門,但非常昂貴。“
“杭州巨人,不要說難以設計難度建設,根據計算,運營商外殼將消耗七百噸,一百四十億鋼鐵。”
“如果為兩名軍用武裝隊計算第五根鐵,則杭州鐵船消耗的鋼足夠了30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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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把刀,刀三磅,這是40萬英尺。”
“袁紹,你準備選擇400000刀,還是準備選擇杭州鐵船?”
無法幫助巢的山谷,但笑:“不要計算這個帳戶……但有一天,我有一首很棒的歌,無論是!”
蘇瑤也笑了:“xoy元可以真正看,我不想思考,或讓孩子……”
……
Jayyen,Liao,通過了Shaling的主釣魚,第二次在Chileling,與南部醫院。
奇士尚肖是海洋尿,患有危險的疾病,並將來看自己。
士兵傑森格雷迪亞是純粹的,廖忠誠度,從而達到了。
在純粹的房間裡,我看到了yelu hongji,這條路演奏道路:“現在有西廖的飢餓,僧侶有叛亂。他的威嚴敦促波希米亞鐵礦利用鐵。基地會失去意義。”
葉魯宏基皺紋:“舊家庭,心臟因素,以及一些生長忽略了。”
“血液血液,必須提前切斷。左邊和右邊不會煩人。”
“等到春天的草地生長,常常常規。”
純純道廠廠廠廠廠廠廠廠廠宋宋鐵鐵鐵鐵鐵
“但是這麼大的工廠,煤粉消耗和驚人的焦點,一天將消耗一百磅,有超過10萬公斤的礦粉。”
“如果你不能消費,鐵廠必須停下來,超過300萬遍的水。”
“乘坐球場,你必須使用一年的鐵廠,黨可能是無知的。”
“由於西方戰爭,它現在難以準備到明年3月,並將被用來建立一個軍事單位,該單位恢復損失,舊部長必須建議。”
總理說,薩迪克並沒有幫助他生氣,總理說:“如果你必須賠償,你不用說嗎?我仍然有問題嗎?”王靜迅速批評:“陛下,有一個部長,但是……鐵廠消費,美好的一天,現在有數百種礦區,建築大米,磅,鹽,五錢,不能少了”
“直到,你需要160,000公斤米飯,一千千七座石,這是6萬石。這是可以計算的帳戶。”
“即使是五百磅煤鐵礦石的一個港口,在一天內400,000磅,出生後,差動杯子被鐵工廠消耗。” “我筋疲力盡,我必須盡我所能……”
這沒有說金錢,管理費,Kling Hongji沒有辦法。它已經考慮了一個環繞聲。我沒想到需要一個礦井。您必須在兩粒穀物中掃描食物消費。
鹽王子王子說:“父親的父親,如果你正在使用khaitan部分,他就像神聖的南部一樣不好,他不是由Arassa作者,在博士中有一些金屬。霍姆患有Wii。”
“如果他是囚犯,你可以與軍隊的不同,在軍事制度之前,我曾經有過”瓦迪月亮“,每年我都要攻擊西部,我可以鍛煉士兵,並減少牧場居民。“ “這是丁李,也是屠宰,最好在共識中使用它。”
搖頭yelu hongji:“這可能是,但有必要高,鐵廠由歌曲的人提供,南方家庭一直嚴格爭議,讓我們知道,我害怕回來。”
“它已經抓住了,我會把它對我的母親做,但是我需要熨燙,這些人,你可以給我一個好的,莉莉腹地,我不必了解蹲坐,我明白了嗎?”
“我理解這款舊簡單,請拉動軍隊壓制另一邊,”王靜說。
葉利洪吉路:“王子將被懷疑。”
Yilu Yan Yan說:“Yilo足球節盛約John推薦製作軸和副手,國王是屯溝,新的,新的,將不可避免地熱衷於工作,只是為了看到父親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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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傑:“然後讓我們超越長春,總理,你覺得怎麼樣?”
怎麼會這樣?現在在長春和遼陽,高級士兵,士兵,士兵,王靜實際上難以忍受,但它永遠不會敢於拒絕遼河呼叫,這是非常好的。 “非常非常好,下面的天堂,一定是一個安靜的賭注囚犯。”
Yelu Hongji說:“一個非常漫長的一天16萬米,太多了,你可以給你50000囚犯,但食物不能再添加。”
不能再加入王靜,仍然在伊魯的Qidan中的軍用穀物藥丸,你可能會尋找,它在哪裡?急於給:“陳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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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三十七六章殿试
河北役务繁多,丁税免除之后,苏油还鼓励州县进行劳务输出,大量的河务、道路、城防、工矿,到处都要用人,这些人正好利用起来。
同时还鼓励各州县搞五小工业,也能够吸纳和安置一部分。
其实这样的政策,以前苏油在宁夏搞过,但是那一次只能算作是成功了一半。
一来宁夏三路新纳入大宋,一张白纸方便描画,二来原夏国政府对农奴压迫过甚,欢迎新政,加上原有压迫在农奴们头上的夏国军人被干掉了大半,因此施行起来难度不大。
但是在河北这大宋的腹地这样搞,那就要万分细致小心了,苏油没有给河北地主们找到利源,没有给广大中下层劳力找到出路之前,可不管乱动。
治大国如烹小鲜,尤其进入深水区后,每一步都不能乱走。
因此去年河北四路的财政状况,并没有出现什么翻天覆地的改善,苏油的精力主要放在梳理各方关系,寻找症结,打下基础上头。
就连高滔滔拿到去年四路财政报告的时候都纳闷,点石成金苏明润难道不灵了吗?
今年伊始河北的产能才开始渐渐爆出来,几个工业大基地的陆续产出,让朝廷都松了一口气,这还是那个苏明润嘛!
诸事妥当之后,苏油再次开始了巡视,这一次的重点,放在了京东东路。
线路是沿黄河到临清,转入运河进入梁山泊,经郓州、任城、进入微山湖,再过利国监抵达徐州。
在徐州登上火车,一路视察沂州、密州、胶州湾北洋水师基地、莱州、登州,视察登州海军军事学院。
之后乘坐军舰抵达济水入海口的青州,经淄州、齐州回到郓州,再沿运河返回大名。
计划时间又是半年。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苏油没说,就是他内心深处,对漏勺的科举也有些紧张,对于苏家来说,考中进士只能算及格,最大的期望是进入二甲,也就是前十名。
其实以苏油现在的地位,俩孩子如今的本事儿,这个玩意儿可有可无,当真如苏轼曾经说过的那样,既愚且鲁,照样可以“无灾无难到公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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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又有哪个家长,不愿意见到自家儿女出息呢?
为了缓解这种紧张感,苏油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元祐六年三月,苏油重新登上修缮调整一新的小火轮,踏上了巡视京东路的行程。
京东路颇为繁华,也比较安全,这一次苏油只带了一个排,和幕府随员,五百护卫和补给都不用了。
三月,庚申朔,御迩英阁,吕大防奏仁宗所书三十六事,请令图置坐隅,从之。
癸亥,上《神宗实录》,史官范祖禹、赵彦若、黄庭坚所修也。
帝东向再拜,然后开编。吕大防于帘前披读。
未久,帘中恸哭,止读,令进。
壬午,礼部奏名进士入殿,给进士们定名次的最后一场考试——殿试,正式开始。
这次科举,因为三个少年的参加,朝野瞩目。
王彦弼是徐国长公主之子,陈梧是陈昭明和苏小妹之子,漏勺是苏油之子。
三人都是早得恩荫,除了带着将作监、军器监的实务,还是高滔滔特旨奉陪官家的三个伴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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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次科举,不但事关三家,还干系到太皇太后的眼光问题。
为了防止舞弊,这次试官的选举可把吕大防和刘挚为难死了。
苏门学阀势力堪称恐怖,义理、文章、诗赋,理工,天下独步。几乎满大宋提得上名号的学者,都和苏门关系匪浅。
偌大一个翰林院,竟然找不出跟苏家没有关系的学士来提举!
最终定下的人选,乃是许将和刘奉世。
刘奉世虽然和苏轼等人交情不错,但是他是经学和史学大家,与苏门学阀的学术交集最小,除了贡献出墨庄的书籍给可贞堂翻刻,与苏油也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许将资格也不错,是状元出身,对理工之学也不陌生,当年复原仪象台,还是苏油借人家收藏的仪器才破解关窍。
不过那已经是许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但是高滔滔不太同意,将吕大防和刘挚召至殿中问道:“最近因为宁夏三路问题,许将被苏辙弹劾,且许将才从尚书右丞去职,这个合不合适啊?”
吕大防只好说道:“臣等遍择翰林,唯使二人,方能平息众议。”
刘挚也说道:“因为三位公子的举事,朝野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之前的开封府试,三人名次太高,士子们以为邓润甫出题过难,有些议论。”
“之后礼部试,三位公子依旧高中,士子们又以为梁焘出题过易,依旧有议论。”
高滔滔不禁失笑:“这却太没道理了吧?合着非要让仨孩子落榜,方才趁了他们的愿?”
吕大防躬身道:“我朝科甲极重,臣等想来想去,唯有许将出马,方可止议。”
高滔滔有些不悦:“你们只想着对士子们有交代,却没有想过对三个孩子公不公平?许将才被苏辙弹劾去职,能保他不挟私怨?”
刘挚说道:“许将乃嘉佑八年状元,文武双全,廉洁奉公。苏辙弹劾他,是因新军调动一事,之前都省联席会议已然决意通过,许将在场,也表示了同意,事后却又以为不妥,奏请太皇太后缓行。”
“如其当时不合,就不该同意,之后以为未妥,亦当先请两省,苏辙弹劾,并没有错。”
“而许将后来反对的理由,是认为两军互调五千里,诸多难明,可能导致变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于今看来,其实是许将自己多虑了,故而上书自请解去省职。”
“苏辙的弹劾,当时太皇太后是留中了的,故而许将也不是因苏辙弹劾而去。”
“即便算作二人相争,也皆为国事制度。都是襟怀坦荡之人,臣保许将不会不公平。”
见高滔滔还在犹豫,吕大防奏道:“其实以臣观之,邓润甫试题本非严,梁焘试题本非宽。实在是世人庸扰,见识愚钝,无事生非而已。”
“在高尚之人眼里,其实不当一笑。”
“臣以为徐国大长公主、陈学士、苏县君、司徒、仙卿、许将、苏左丞,皆高尚坦阔之人,定不会以此芥蒂。故此举所为者,徒塞众人纷乱之口而已。”
高滔滔沉吟半晌,最终到底还是同意了。
大殿之上,士子们在唰唰书写,赵煦摆着扑克脸端坐殿上,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在大腿上轻轻捏着一点袍子上的丝绸摩挲,说起来,这娃比下头三位埋头苦写的考生还紧张。
理学已经成为显学,此次科举当中,不少考生都将理学的内容加入到试卷当中,希望能够被考官高看一眼。
但是那些卷子里边的内容,有些实在是荒诞不经,在赵煦这个如今的理学内行眼里,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举子对理学根本就不精通,完全是临时割裂一些材料死记硬背,考试的时候又强行填入到自己的行卷当中。
天理人情是一篇大文章,是由文、理、哲三门大纲纠结而成的一个坚不可摧的高塔,基础不牢靠,在严密的逻辑思维前便会到处都是漏洞,站不住脚。
其实负责举试和礼部试的邓润甫和梁焘同样不精通理学,但是他们是懂得文章好坏,文思异常清晰的人。
学子们这些小儿科的名词堆砌,以两人老辣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出来,然后毫不留情的黜落。
只有那种能看懂,且让人佩服其中道理的文章,方为好文章。
但是考试结果公布之后,所有人都不知道,邓润甫和梁焘,其实心底里也在暗自心惊。
两人是真的没有刻意打压谁或者拔高谁,为国选材,都是挑文笔老道,观点精炼,见识非常的好文章。
谁都想不到,那几篇文理周严,直如刀笔老吏出手的试卷,竟然出于三个孩子之手。
不说新进学子,就连翰林院里那些不通事务,只知道皓首穷经的迂呆翰林,都不是敌手!
而且非常符合自己的心意,那些文字换成自己来写,大约也就是如此了。
殿试要考一天,最早交卷的是漏勺,之后是陈梧,等到王彦弼也交了卷子,三人考试没啥变故意外发生,认为自己完成了保驾护航任务的赵煦,站起身来转屁股就走了。
接下来就是弥封试卷,朝廷赠烛,赐酒食,赵煦题字,静待结果。
许将自是不用说的,北宋的状元几乎没有哪个不是实打实的高手,文章水平是前后千年的巅峰。
而且许将类似苏颂、苏轼,兴趣爱好极为广泛,天文地理,金石书法,机械数算,无一不精。
只不过许将状元出身,更看重自己的文名,不愿意在理工方面张扬罢了。
然而哪怕是出于兴趣爱好,许将也复制还原出了华夏古代的不少天文仪器模型,就连苏油都曾经上门求告。
等到秦观等人将选中的试卷送上来,许将从中选出了十人,又检查了一遍余卷,确认没有漏掉高才之后,得意洋洋地对刘奉世说道:“这次科举试卷质量之高,若非老夫判卷,可得累死一大帮子!”
说到这个刘奉世都不得不服气:“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学子们希图幸进,文字里边穿凿理学,甚至理工。如非许公明辨,怕是真要被一些人得逞。”
许将哈哈大笑:“都是瞎胡闹,在文章里穿凿理工的,不说是不是真正精通,气格上就落了下乘,老夫是一篇都不会取的。”
“至于理学倒是可用,不过那也得精彩,你不能写理工,但是你得懂,否则理学之用,你也写不通透。”
“朝廷选士,那是要选经国料民之辈,又不是选工坊管事银行会计,因此不能纠结于细务。”
“世人多因理工之用,而认为理学就是从下之学,其实大谬。不过是其立论之地,根基皆在于实处罢了。”
“所以不懂的,压根就装不了懂,还不如老老实实从圣人之言撷取论据,亦能成说。”
刘奉世说道:“所以十人里边,言论不采理学的共有六人,就算天下士子,这回也没话说了吧?”
许将将胡子一吹:“自己学问不精希求侥幸,反倒还占理了?”
“这种人敢来老夫跟前闹,大棒子打出便是,哪里那么许多计较!揭封吧!”
文华殿,高滔滔和赵煦早早就来了,一直在等候结果。
不多时内官奏报:“许学士,刘学士殿外候旨。”
高滔滔赶紧说道:“叫进吧。”
待得二人入殿请安之后,高滔滔问道:“王彦弼、陈梧、苏轭,可取中了?”
这个取中不是问的靠后排名,而是二甲以上,前十名。
许将立即躬身,硬邦邦地道:“士林华选,乃为国家拔掖人才,所重者至公至正,绝幸无私,岂可以亲疏设问?臣请太皇太后收回此语。”
高滔滔恨得牙痒痒的,但是也拿他无可奈何:“学士所言有理,就请宣读吧。”
许将这才将章奏打开:“臣许将、刘奉世,奉旨提举元祐六年进士及诸科及第、出身事……”
你能不能快点?!
好不容易等到许将念完前头的啰嗦话,才听许将一声轻咳:“臣等共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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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祐六年进士第一人,开封府人士,王彦弼,字辅之。”
赵煦面露惊喜之色,高滔滔的嘴唇却开始颤抖,眼泪都要抑制不住。
自己的那个女儿,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虽然她从来不提,但是高滔滔知道,王家人如今还是认为,天家夺了他们家一个进士。
现在自家女儿亲力亲为,这才是在王家最擅长的领域,狠狠抽了他们一记耳光。
王家这下怕是转眼就会求告上门,而自家女儿,终于能够扬眉吐气了。
大宋就是这样重视士林华选,哪怕是天家也逃不开。
清官难断家务事,高滔滔贵为国母,常常都只能委屈自家儿女,侄子。
不禁暗自叹气,有了个状元儿子倚仗,女儿总算是苦到头了。
王家人,天家虽然耽误了你家一个进士,现在终于还了你们一个状元,再也不欠你们的了!
就听许将继续念道:“元祐六年进士第二人,蜀中阆州人士,马涓,字巨济。”
“元祐六年进士第三人,蜀中眉山人士,苏轭,字子衡。”
“元祐六年进士第四人,开封府人士,陈梧,字子鸣。”
……
下边的赵煦已经听不下去了,许老头你要死!
明明都考得这么好,刚刚太皇太后问你,你回一句取中不就是了?非得还进谏一回,搞得大家心里七上八下。
不过这种先忧后喜的情绪变化让欢喜得到了加倍,不光自己,就连太皇太后都有些失态了:“既然如此,那就放榜吧。”
许将和刘奉世都愣住了:“呃,启禀太皇太后,十人试卷,尚需御览,然后由御笔择定最终排名,臣等不敢代劳。”
高滔滔乐呵呵的道:“士林华选的文章,老身也看不出个什么好歹来,哥儿的学问也没到敢与二公比肩的地步。”
“不用再审了,就依二公之议,赶紧放榜吧。”
许将心里暗自吐槽,老太太这是已经快乐疯了,哥儿这种称呼都在殿上说了出来,赶紧躬身:“臣还有一请。”
高滔滔现在看许将怎么看怎么顺眼:“许公请讲。”
许将说道:“王彦弼、苏轭、陈梧,三人幼得恩荫,太皇太后特命随伺帝侧,日讲进学,如今皆取高位,此乃太皇太后识人之卓见,亦多年慈育之厚恩也。臣为太皇太后道一声喜。”
高滔滔一副学霸家长高考成绩公布后的凡尔赛模样:“这都是孩子们自己努力争气,哪里就是老身的功劳了,当不得的……”
许将的奉承也只是要引出下边的话:“然此次科举,京中颇有议论,臣请于放榜之日,将今科进士前十名的试卷张贴于黄榜两侧,以示天下。”
刘奉世也道:“还有明法明算诸科,各有标准答案,臣也请张贴于宣德门外,诸生可以根据答案,推之自己的名次高低,庶几示朝廷允正,天下至公。”
“准奏!”
……
汴京,樊楼。
王胖子一阵黑旋风般闯进门来:“看到了看到了!三位少爷都在榜上!辅之少爷取了状元、漏勺少爷取了探花、子鸣少爷取了传胪!我的个天啦!”
李学究一抖报纸:“《时报》不是登得明明白白,非得跑宣德门去看?还有,小苏探花字子衡,别水瓢漏勺的乱叫!”
王胖子一屁股在李学究身边坐下来,取过李学究的茶壶就往碗里边倒水:“你就是冷清的性子,根本不明白人山人海挤在宣德门看榜的乐趣!”
李学究取笑:“又不是自家子侄,看把你欢喜得。”
“怎么不是?!”王胖子不依了:“司徒有一日带着他们来找过我,还有另外一位小少爷,在我家店铺卖了一天米豆来着,说是什么……体验民生,当时我就看着几位小少爷将来指定高中!”
茶肆里众人都是纷纷取笑王胖子,哎哟王家米店这回可是要大生发,伙计里边竟然出了一个状元,一个探花,一个传胪!
王胖子满脸通红,挣着脖子喊道:“明明就是真事儿嘛!怎么都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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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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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三十五章动员
李格非是熙宁九年才中的进士,名次又不高,初任冀州司户参军、试学官,后为郓州教授。
宋朝有兼职兼薪制度,郡守王克臣见他清贫,欲让他兼任其他官职。
李格非还挺古板,谢绝了王克臣,认为自己不能尸位素餐,而兼职的话,又耽误了学问进益。
因此一直就不富裕。
元祐元年,以学识入京为太学录,不知为何被司徒看重,将自己二子交给他学《礼》,但是压根没给钱。
高滔滔听到后觉得司徒都看重的人,一个太学录太不像样,于是升为了太学正。
太学正几品?在元丰改制前都不是官,是由学生自行推选出来的学生代表,刘正夫之前就是太学正。
元丰改制,神宗在太学除了学生学正照旧以外,还设立官学正管理学生。
作为官员的太学正,官轶九品。
在五品以下都大不易的京师,九品甚至连一些肥水衙门的胥吏都不如。
所以就连李格非自家都是穷光蛋,哪里想得到十岁女儿借师兄的钱参与京中慈善马彩,几次下来竟然成了小富婆!
直到有一次家里又多了个白玉罂,李格非也是识货的人,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不菲,将漏勺招至书房:“子衡啊,我知道你宠爱师妹,但是也不可太过,那个白玉罂,不是我们家能够持有的。”
漏勺说道:“那跟我没关系啊,就是在市场上看到,小师妹说是真品,花了五十贯捡的一个漏。”
五十贯都是李格非一季度的工资了,李格非说道:“那你也不能给你小师妹钱。”
漏勺说道:“不是我的钱啊,小师妹只借过我一次钱,很快也就还了,这个白玉罂,是小师妹自己掏钱买的。”
李格非顿时就凌乱了,又将女儿找来询问,才知道自家宝贝女儿竟然利用马彩漏洞,赚了!
听说宝贝女儿只买了五期,李格非总算是安了心,几次而已,不算多厉害。
叮嘱二人此事不可再为,李格非就老老实实安心上班了。
等到听同事传说小道消息,说最近马彩赔率出了漏洞,皇家慈善基金这一把亏了上万贯,李格非顿时吓得心胆俱裂。
请假回家将女儿拉到密室,悄悄问你不是说只买了五次吗?
宝贝女儿说是啊,一开始是用漏勺哥哥所借的两百贯,一次之后变成六百贯,还掉所欠还得四百贯,第二次买就变成了一千两百贯,第三次变成三千六百贯,第四次变成一万零八百贯,第五次就变成了三万两千四百贯了呀!
还了呀!李格非当时感觉——这尼玛天都塌了呀!
慈善马彩那是什么?那是皇家的产业,以往那些中彩的毕竟是少数,其中的利益可以想见。
女儿胆大包天,能从皇家兜里掏出这么多钱来,这是要老李家从地球上消失啊!
心惊胆战了几天,李格非突然被请到了宫内,一个姓张的内官大模大样地告诉他,说如今太后在统核内库账档,忙不过来,需要从勋贵宗室家中挑选能数会算的女儿帮衬。
李学正虽然不是勋贵世家,但也是故相王相公的女婿,听说有个女儿精通这方面,那就送进宫来帮太后两个月吧。
李格非九品芝麻官,那里敢对抗中大人的威严,嚅嗫着答应了。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订棺材,结果第一天女儿开开心心地回来,却什么事儿都没有,只说真的是帮助太后料理账册。
李格非这才渐渐放下心来,棺材也退不掉了,只好送与了丧父的同僚。
出于慈祥的老父亲的责任感,李格非提出要帮助女儿管理那笔钱,补上买棺材的亏空,结果女儿说一多半已经捐给杭州同济医学院,还有一小半也已经买成了金石字画甲骨,没剩下几个了。
李格非废然而叹,女儿这格局气貌,自打便宜弟子到来就发生了深刻的变化,这样的女儿,怕是别的人家要了,不久也会给退回来。
自己又不能如棺材店老板那样拒收,唉……
坐在一边胡思乱想了好一阵,却听女儿放下车帘:“车夫走吧,先送我去西华门,再送我爹爹去太学。”
……
十月,开封府放举人录,王彦弼、漏勺、椅子皆在十名以内,苏过差些,但是好歹也中了。
徐国大长公主大喜,约上石薇要去可贞堂看看自家宝贝儿子。
四个孩子被取中后,苏油就以可贞堂永久管理员的身份要了一栋小楼,将他们都关进楼里,由王晦负责。
结果徐国大长公主和石薇被王晦拒绝了,现在拿到入场券,接下来五个月更是关键,两位请回吧,明年三月我们再见。
徐国大长公主又心疼又委屈,石薇倒是无所谓,这不挺好的有王先生管着,省了我们操心,走,姐姐我带你去看看大苏送来的却疟树,还有小油哥哥写来的诗词。
……
十一月,壬戌,前期工作准备完毕,高滔滔与赵煦在南郊检阅了参与调防的龙神两卫五千新军,发给了奖励。
才满十四岁的赵煦也穿着军服,发表了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演讲,要求两军牢记纪律,爱惜百姓,服从指挥,还有就是……载誉归来。
这个体面,皇帝没有给文官,第一次先给了武士,让将士们倍感荣耀。
演讲的效果很好,石薇多年精心的照顾,苏油合理的膳食安排,让赵煦的身高已经过了一米七,身材也匀称健壮。
加上自带的扑克脸技能,给了他与年龄不符的成熟、稳称和威严,观礼的群臣都暗自称赞。
天佑大宋,陛下虽然还年幼,但是绝对是明君的好苗子。
这次调防,赵煦还给团级都卫以上指挥官发放了一件让他们精喜莫名的神器——怀表。
这是大宋最新的计时工具,石家钟表行在多年锲而不舍的研究之后,今年终于将钟表小型化到了方便随身携带的程度。
第一批表分为两种,文官们因为穿袍子,只能用皮带戴在手上,叫手表,京中三品以上官员才得到了这难得的赏赐。
新军的军服有胸兜,表可以用黄铜链子系着放兜里,链子本身还是一件雅致的装饰。
新军都卫不过团级干部,就算是神龙两卫,对应文官序列最多也不过通判级别,却得到了如此重赏,让文官们嫉妒得眼都红了。
但是却又不得不服,高滔滔武将勋戚出身,一句话就说得明白,要不你们去五千里外?
甲子,汴京南门火车站,五千灰呢皮靴的新军战士列成纵队,整装待发。
前段时间报纸上连篇累牍地大肆宣传,将此事逼格拔得极高,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壮志横行何忧万里。可把汴京城老百姓都激动坏了,今日男女老少齐齐挤到南门,给子弟兵们送行。
辰正,三匹骏马载着一文两武的官员过来。却是燕达、章楶与童贯。
章楶的调查下来了,没什么大毛病,但是位置已经没有了,高滔滔将他安排到宁夏。
在群臣眼里,这一招又堪称妙手,以苏元贞的背景,可以想见几年后他在宁夏路的势力,派被他弹劾去职的章楶去制衡,实在是优秀。
实际上,也的确是真中有假,假中有真。
燕达从他的大黑马上下来,迈着大步走到将士们跟前,大喝一声:“都特娘的立正!”
队伍“哗”的一声,顿时整肃。
章楶与童贯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古怪,也不说话,上前一左一右,站在燕达身后。
燕达扫视了一眼队伍,吼道:“你们都是我老燕一个一个从军中挑拣出来的,为了啥?为了官家的体面!”
“老燕我也不会你们监军之乎者也的那一套说道,只有一句交代,那就是不管你们走到哪儿,哪怕远在天涯海角,都不能忘记你们肩膀上,旗子上的徽号!”
“你们代表的是天子亲卫!天下众军之首,御门守护!少给老子在外头丢脸!”
燕达是老西军出身,新军政委动员的神功是真不会,说话也粗鄙得很。
可就是奇怪,军士们却非常喜欢。
关键是气质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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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燕达继续说道:“老子血海尸山里头滚出来的人,不是老子说你们,骑术再精良,铳法再精准,有个求用!”
“没有滚过血,都特娘的只能叫新兵瓜蛋!”
“上了战场还扣得动扳机,杀得动人,杀完了还吃得下饭,屎不从嘴里拉出来,之后才敢到老子跟前说道!”
“所以恭喜各位,终于有机会变老兵了。”
章楶顿时皱起眉头,老家伙呕吐你就说呕吐,什么叫嘴巴拉屎?!
不过军士们却都偷笑,之前的紧张感似乎一下就没了。
就听燕达吼道:“再给老子看看这汴京城,看看这周遭的父老!全都给老子看死死的,记牢牢的!”
“都给老子装进心里头!”
“去了西边,苦的时候怂的时候,就好好想想这一刻!想想你们到底是在给谁戍边,给谁打仗!”
“废话不多说,就这些,滚蛋!”
转身擦了一把脸,翻身上马,竟然打马就去了。
童贯在军中是走群众路线的,搞动员自然有他的另外一套,和蔼地笑道:“刚刚老燕说得那些话,咱家听着也挺有道理。”
“咱家是陛下新任命的西域都护府监军童贯。身边的这位,是陛下新任命的河西制置使章学士。”
“五千里地界,大好的河山,咱们一路上啊,有的是时间慢慢聊,先上车先上车……”
……
大名府,节度幕府电报班。
苏油推门进来,对王彦弼问道:“他们出发了?”
王彦弼点头:“军机处发来的电报,已经经过了洛阳。”
这次调动,朝廷调用了五趟专列,半个小时一列,两个小时内尽数发出。
部队计划在二十四小时内抵达秦州,次日中午到达兰州。
在兰州渡河修整一日,第三天傍晚,抵达玉门关!
出发之前,章楶和晁补之在军机处安排调度了一个月,沿途停靠各地,如何保障,如何供应,事务也是繁多。
好在有晁补之这个人型电脑,事无巨细过目不忘,脑子里怕是都已经有了一幅调度图,现在他就坐阵在军机处,看来比较闲暇,还有时间不断给大名府节度衙门、雄州四路都经略司发电报通报行军进展。
当天傍晚,部队就过了京兆府,接下来是十几个小时的夜车。
苏油也没有去别处,就在电报班支开行军床,守了一夜。
次日清晨,火车已经过了秦州,苏油明显松了一口气,这段行程不会有什么大变故了。
中午,军机处发来电报,童贯与李宪在兰州回师,两军开始修整。
苏元贞带着兰州官员在八蕃镇外劳军,双方还开了一场联欢会。
收到电报,苏油不禁乐了:“元贞还真能整,得,这回妥了!”
丙寅,军机处转来西域都护府电报,童贯已经进驻军营,章楶正式履任。
这次大调度,让大宋君臣彻底见识到了火车的战略级军事作用,仅仅三天时间,大宋就将五千新军投送到了五千里之外的玉门关!
这还是考虑到第一次调度,没有满载满负荷运转。
高滔滔大喜过望,这回自家人都不忌讳了,升了高士林昭德军节度使,并且召回远在宋城的高公绘,改任两淮都巡检使。
丙辰,禁军大阅,赐以银枼匹帛,罢转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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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己巳,辽国以南府大理寺卿窦景庸审决冤滞,轻重得宜,旋以狱空,为武定军节度使。
辽国在这个月也开了科举,放进士文充等七十二人。
……
元祐六年,春,正月,壬戌,辽主如混同江。
癸酉,高滔滔下诏:“祠祭游幸,毋用羔羊。”
丙戌,以龙图阁直学士、知杭州苏轼为吏部尚书。
二月,辛卯,尚书右丞苏辙为尚书左丞,许将为尚书右丞,晁补之以同知枢密院事提举军机处。
命既下,而右司谏杨康国不书读,诏范祖禹书读行下。
苏轼上书,请改翰林学士承旨,以避嫌疑。
诏从之,仍兼侍讲,并命尽快入京。
高滔滔对苏家人,实在偏心得不行。同样是官,大苏才放出去一年就着急忙慌地召回,理由是安定两浙钱粮根本之地,大苏功劳很高。
然而事情落到吕惠卿头上,就是死活不同意。
庚申,中书上奏,请以吕惠卿除中散大夫、光禄卿、分司南京。
权中书舍人孙升封还词头,以为“惠卿量移未三年,无名而复,必不可行。”
壬戌,进呈,吕大防、刘挚请旨,希望太皇太后同意:“惠卿出外之时,朝廷尚无三年之制。”
刘正夫上书:“陛下初践宸极,以吕惠卿、蔡确之徒残民蠹国,是以逐之远方。”
“而惠卿自宣城方逾再岁,考之常法,犹未当叙,不识何名,遽复卿列!”
“议者有谓蔡确之母见在京师,朝廷当悯,愿还其子。设惠卿可返,则蔡确亦可返。”
“此皆以私干公,扰违制度。未闻边埸军将,有以母在而不戊者。”
高滔滔表示要给刘正夫点赞:“惠卿候及三年。”
……
苏油最近非常闲,不是说河北四路的事情不多,而是分派调理得当之后,手底下已经完全得力运转起来,诸多事务走上了正轨。
每日就是听取汇报,考查进度,对一些突发性的问题发出指示,之后就没啥了。
河北官吏经过两次模拟一次实考,已经明白了如何才能履行好自己的职责,苏油还将《时务宜要》发放给了诸路县级以上官员,作为县令州官的参考书。
有了这样的执政基础,最近的河北扩田扩户,就进行得非常顺利。
河北是保守党大本营,历史原因上形成了与中央政策抗衡的传统。
苏油到来之后,前后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将这样的传统纠转了过来。
保守党的特点就是“爱民”,不生事儿,不扰民,但是毛病也不小,那就是——不管理。
之前农田被黄河冲毁,地方账档损失,百姓四处流离就食随处安置,再加上官员们的不作为,结果就导致河北的隐户问题,是全天下最严重的。
地方官员还有意无意地配合,这样可以少交丁税,隐瞒农税,截留在地方上,让自己这官当得舒服。
但是在河北野蛮生长十几年后,这个问题就变成了新的矛盾。
人口的增长,注定了之前的管理方式过于落后,已经不能够适应新的形势发展。
苏油花了一年的时间,让懒散惯了的官员们先学会该如何做事,然后下手让他们做事。
先取消丁税,去掉了老百姓头上的负担,同时也是去掉了地方政府的负担。
然后新作物新耕作方式的样板,让各地官员和地主们看到了乐观的前景。
水路打通之后,苏油组织四路官员、名宿、乡绅、大地主,轮番来吴家庄、邯郸、临漳、大名参观,然后定下政策,谁先把人口土地调查给我搞好,将鱼鳞户册给我建好,这些良种、先进耕作方式、农业机械,我就先在哪个州县推行。
为了防止官员欺瞒士绅百姓,造成人为对立,苏油还在四路推行了一份报纸——《时政要览》,专门刊载朝廷与四路都转运司关于民生方面的政策,并予以详细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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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二十九章支持
沈括说道:“种帅对军事地理的熟悉程度实在令人叹为观止,这两条故道,经过勘测,几乎不可更易。”
“南线就是勾连过洞水和绵蔓水的那条,从太原南下到榆次、寿阳、沿绵蔓水河谷过娘子关,井陉,抵达滹沱河南岸,再沿河谷抵达真定府的大镇获鹿。”
苏油想想茫茫太行山都不由得蛋疼:“这路多长?多少桥洞?要花多少钱?”
沈括迟疑了一下:“这条路长度比北线短得多,共计四百五十里,就是……工程有点难度,沿途隧道二十三处,大小桥梁嘛……一千两百多处。”
苏油问道:“那造价呢?这条铁路,造价都在修桥打洞上,别拿松木铁轨的价钱来蒙我。”
沈括赧然道:“这路比秦兰铁路造价小些……”
苏油勃然大怒:“秦兰铁路的重要性你不知道?那是大宋沟通和控制宁夏青唐和西域的命脉!是你这沟通两路的破设计能比?说数!”
沈括吞吞吐吐地报数:“两千……两千三百万……贯。”
苏油都不想回答可行不可行了:“另一条!”
沈括说道:“另一条就绕远了,从太原北上,过赤塘石岭两关,抵达忻州、定襄。之后沿滹沱河谷抵达获鹿。全长总计七百里。”
“除了距离问题,忻州距离雁门不过两百里,辽人兵马一日急奔可至,这个安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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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要他们能够突破雁门关才行,这个不用考虑!”苏油问道:“这条路上有多少桥洞?太行吕梁间的那两关,怕也不太好过啊……”
宋用臣说道:“我与沈漕帅相度过了,如今河槽大多袒露,将线路沿河槽绕道,弃汉唐旧栈道不取,多走五十里,就能够绕开石岭雄关,避开诸多谷桥隧道,深挖高填的工程。”
苏油看着线路图:“还不如从忻州继续北上过河,然后沿滹沱河北岸抵达真定,如此一来还能将支线修到雁门,你们觉得如何?”
两人目瞪口呆,连连拱手:“万万使不得,如此辽人一来,整条铁路都在其攻击之下,连滹沱河天然的隔绝都失去了。”
沈括赶紧说道:“知道使相有志于幽燕,但是此议送到朝廷,必然难获批准,万万不可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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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用臣也赶紧打岔:“这条线路路程比南线长了两百多里,不过建造难度小得多,最大一处涵洞长度三百五十米,全部工程造价一千五百万贯。”
苏油不禁叹气:“这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陛下一共也就拨给我一千五百万贯,如今四路到处都在建设,这些钱基本都有了用处,实在是拿不出来这么多啊。”
沈括说道:“要节用的话,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苏油端起茶杯:“要是节约一两百万贯,那存中你就不用说了。”
沈括说道:“差不多……能省三分之二吧。”
苏油一口茶水没管住,要不是转头快,差点就喷到了地图上:“什么?!”
沈括说道:“我们可以修窄轨,就是最早的铁路那种。”
“最早的?”苏油开始琢磨:“金牛道卷扬机道那种?”
“那个也实在太早了点……”沈括都没好意思吐槽那压根不算铁路:“下官是说,陈留到开封最早的那条。”
“马拉铁路?好像还不错……”
“也不是马拉铁路,下官的意思,是就最早那个宽度,一般的也是枕木与钢轨,火车头就用我们最早发明的火车头那种大小,以如今第五代蒸汽机的功率,完全适合。”
苏油动心了:“五百万贯,这下可以考虑了……”
沈括说道:“使相别忘了,定襄一带煤铁丰富,如此一来,可以同时供给太原和真定。”
苏油明白了,这娃不光光想炼铜,还垂涎北面的煤铁!
沈括继续说道:“下官忝为河东转运司,考察到雁门一带,有丰富的钾石和金红石……”
这下苏油更懂了,金红石就是钛矿,如今的宋人还没有得到金属钛,但是金红石本身就是一种宝石,其中一种还是如今大宋顶级的宝石新贵——发晶。
然而沈括志不在此,这娃现在名下也有不少专利,其中有一项就是白水泥。
钾石因为熔点低,加工便利,具备助熔特性,除了制作钾肥、炸药备料,还是釉料、瓷胚、搪瓷、玻璃的重要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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釉料含钾含钛越高,白度就越白,而白水泥,其中重要的成分就是钾长石炼后的矿渣。
现在的汴京城已经流行起瓷砖和白水泥,用作建筑高级外墙和内装。
苏油看着沈括:“刚刚谁口口声声说支线修到雁门不妥来着?合着话是要我去说,你一点是非都不沾,好处倒是能捞不少对吧?”
沈括嘀咕道:“这不是公私两便之策嘛……”
“公私两便个屁啊,你也不想想白水泥生产出来卖给谁,河北四路还没有到白水泥勾瓷砖缝的奢遮份上!”
被揭穿肚子里的弯弯绕,沈括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苏油合上笔记本:“不过嘛,现在没到那份上,并不意味着数年之后也不到那份上。”
沈括和宋用臣顿时大喜:“司徒允了?”
苏油笑道:“允了也没用,两位想想,要修建铁路,就得有钢材,钢材得利用水路,方能运到太原或者真定,从哪里运?”
“我大名临漳现在也出钢材,那也只能运到真定。”
“汾水入河口在哪里?在河中府,离西京不远!你太原要的钢铁,只能从兰州或者郑州运过去!”
沈括指着地图上一个地方:“我不要钢材,只要给我个炼钢厂,我在晋州炼矾务自己造!”
晋州就是后世临汾,山西地界,煤铁都有,如今朝廷在那里有一个炼焦厂,给郑州和太原提供焦煤。
还有一个炼矾务。
大宋以前将所有含水结晶矿统称为矾,随着化学的进展,到如今也分得很细了。
比如眉山的硝矾,其实是硫酸钠,铜陵的矾,是硫酸铜,还有绿矾是硫酸亚铁,黄矾是硫酸铁。
晋州的矾是明矾,十二水硫酸钾铝,宋人对它需求量极大,主要用途是入药、净水、熬胶漆,鞣皮,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制作绘画用纸,以及绘画时的需要。
工笔画层层渲染,一幅画往往需要用矾胶覆盖五到七层,起到固色和防止润色的作用。。
当然还有制作粉丝和油条。
如今苏油已经用碳酸氢钠、碳酸钙、磷酸二氢钠、柠檬酸、玉米淀粉、植物纤维粉的混合粉来替代明矾,成功发明了粉丝和油条的无害添加剂,以取代明矾。
为了家中几个喜欢吃粉丝和油条的神兽,苏油也是操碎了心了。
晋州不但有丰富的煤铁,还有铝、钾、金、银、铜等矿藏,位置也很合适,汾河水运也便利,加上沈括这工科狗,河东路工业前景广阔。
不过苏油还是没有说死,只和沈括说道:“我会奏请朝廷,让存中你从课务之外的铜料中留下一半,作为发展工业的本金,至于这个数目能到多大,够不够你建钢厂,机械厂,那就全看你有多大的本事儿了。”
“如果一年之内产能出来,能凑够钱,我可以出面让郑州给你提供设备,到时候才说得到这铁路造不造的问题。”
说完又对宋用臣说道:“道路勘测还要继续,尽量设计合理,尽量降低建造成本,哪怕是我们没法建造,也可以留给后面的人来造,用臣是老水利老铁路了,我知道你肯定能做好,也一定知道前期勘测的重要性。”
“需要多少人手,到时候给我报个数,我全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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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二十六章杂货铺
苏油却又说道:“不过我是一国使相,和耶律慎思也不是敌体,只能安排在非正式场合,常服相见。”
“如果辽使同意这样安排,倒是可以见一见,到时候让刘舜卿,童贯,李常列席,辅之你和辅道做好笔记,让高世则维护好会场秩序。”
这是要将这次会见完全置于监督之下,王彦弼领命去了。
苏油这才再次翻脸:“来我们继续复盘,这次报一下粮秣安排与各路兵力配置……”
三日之后,界河白沟驿边上的草坪上布置起了一场酒会,苏油再此接见了辽国使臣耶律慎思。
耶律慎思也是辽国的名臣,最早是他建议辽国接受宋国的救灾使团,才开启了宋辽外交的新篇章。
不过总体来说耶律慎思的日子比萧禧不好过,当年萧禧胡搅蛮缠,却总能拿到大宋的好处。
如今变成了大家坐而论道,明面上大宋还是帮助了辽国,但是不免已经有了一丝祈求的味道。
耶律慎思是儒臣,身着便装,戴着东坡冠,拿着高丽折扇,看上去与大宋士大夫毫无区别。
一边的宴会还在准备,苏油请耶律慎思喝茶:“贵使是北朝名臣,如今一见,风采不下我朝两位无咎公子啊。”
苏元贞不知道,晁补之可是去过辽国的,耶律慎思赶紧谦逊:“晁学士出使我朝期间,助我史晟建立档库,当时慎思还是他的助手。”
“晁学士其学识风采,至今在辽国传为美谈,慎思粗野,岂敢与之比肩。”
苏油说道:“贵使请喝茶,这是建阳毛尖,得用玻璃盖碗方显清趣。”
“晁无咎前几年判太常寺,贵朝皇帝所用的卤簿仪仗,就是出自他的手笔,贵朝皇帝还满意吧?”
“满意的。”耶律慎思说道:“尤其是从步队改作骑队这一节,陛下尤为满意,毕竟我朝是以骑射立国嘛。”
这就是话里有话了,苏油笑道:“是,骑射缘起与渔猎,对于部落来说,游移渔猎,是差不多可以养活自己的,但那需要很大面积的土地。”
“农耕跟渔猎的差别,究其根本,就是怎么用更少的土地,养活更多的人。”
“听说辽国去年大丰,辽阳和长春洲两处,打了多少粮食啊?”
耶律慎思说道:“去年两处农产之区,让朝廷收粮五百万石,这真要好好感谢南朝,此次慎思前来拜谒使相,便是申说两朝旧好之意。”
苏油听到之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五百万石,太多了,赋税收到了五成?”
耶律慎思顿时有些尴尬:“我朝南北两地,情势不同,辽阳长春,其实耕作者很多是头下各军州的部众,没有赋税一说……”
所谓头下军州部众,其实就是奴隶,苏油明白了,却原来真是没有赋税一说。
苏油点头:“如此说来,这五百万石,其实里边还有分给鞑靼女直的那部分是吧?”
耶律慎思说道:“对,岁币五十万贯里边,每年鞑靼与女直会得到五万贯的赏赐,现在改行发粟,五百万石粮食,两族合得五十万石。”
苏油都傻了,你辽国是这样算账的吗?
不由得摇头:“贵使啊,不是苏油想要干涉贵朝内政,我只想给贵朝提一个醒,请贵使带回给贵朝陛下,当然,仅供参考。”
耶律慎思赶紧躬身:“使相之识能,天下万国皆知,辽国这几年有这等气象,其实也得益于使相,但有所言,慎思一定完全带到。”
“是这样。”苏油斟酌了一下措辞:“对于蛮夷,须得恩威并举,不但要临之以威,施之以恩,更重要的一点,我认为还要接之以信。”
“以往贵朝施设岁币,我们先不说这个分配合不合理,鞑靼与女直那可是白拿。”
“如今改行发粟,鞑靼与女直却是提供了传统游牧狩猎的土地,与贵朝改做耕地,是有付出的。”
“既然有了贡献,还按照没有贡献的时候进行分配,这样合理吗?”
“还有一条,以往岁币年年发出去,辽朝朝廷这边就什么都留不下。”
“如今改行发粟后,土地水利一次大投资,之后年年收获,这就相当于将本该发给女直鞑靼的岁币,都给省了下来。”
“行改粟之制后,贵朝每年相当于省下五万贯岁币,这里边,女直和鞑靼同样是有贡献的。”
“为政之要,在公平合理,贵朝难道真的就不能再向两族倾斜一点,多发一些粟吗?”
“苏油这一辈子做事,只有一个原则,就是不拿任何人当傻子,做事要做到让大家信服。”
“女直和鞑靼里尽有聪明之人,若不预为处置,待他们迟早发现这些,到时候贵朝可就在两族之前失去了信义,希望贵朝好好考虑一下。”
话还没说完,耶律慎思对苏油的评价,已经从甲上调整成了乙中。
宋朝的官就这德性,对于这点,陛下早就办法处置。
简单得很,就是以前拨给鞑靼全体的岁币,如今尽数拨给了准部的玛古苏;拨给女直的,尽数拨给了完颜部的劾里钵。
对于两部来说,不但不见减少,反而有增。
而且也有道理,因为土地本来就是这两部游牧之地,而两部又是两族名义上的节度使,不能说耶律洪基在政策和道义上有毛病。
至于说女直鞑靼其余各部对分配方案不满,那他们应该去找准部和完颜部理论,辽国正好以此为机会,挑动两族陷于内斗,达到制衡的目的。
这就是陛下伟大的智慧,南朝司徒虽然也是聪明,然而到底是过分仁慈,不明白北方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
看来苏油的能为也就如此了,之所以声誉崇高,那是因为他的经济之能实在是过于彪悍,以至于掩盖了谋略方面的不足。
不过耶律慎思觉得自己没有必要教苏油这个乖,反而叹息道:“使相之仁,惠及两国,虽然女直鞑靼也多有受益,此话我一定转达于陛下驾前。”
之后就是开宴了,苏油级别太高,与耶律慎思“坐而论道”,谈治国之道,谈两国关系可以,谈具体业务那就是掉价了。
不过议论诗词文章,名臣轶事倒是没啥问题,苏油是出了名的谁都陪得,本身又是杂货铺,辽人最擅长的马经,鹞鹰,他都能扯,遑论其余。
比如海东青,苏油都知道用来打猎的全是母的。
因为公的个头太小,只能抓鸽子兔子之类的小动物,干不动狐狸天鹅这样的大猎物。
还有箭道,苏油知道女直人的箭比辽人的厉害,问题不是出在弓上,也跟箭羽关系不大,而是女直人的箭长达一米多,箭头长达半尺以上,且箭杆是流线型,中间圆长一寸四分,箭尾圆长一寸二分,而箭头后面圆长为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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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不同之处,决定了他们的骑射是诸国最强的,足见女直人虽是蛮子,但是也不是不聪明。
不过大国却不能照搬,因为如此一来批量加工的难度就大了,大国只能发挥自己的长处——走量,节约耗材。
大宋的骑弩就走向了另一个极端,箭簇和箭杆乃诸国最短,箭杆甚至短到只有六寸,不过因为弩力的加成,威力也是极大,速度上的短板,也用弩的数量加以弥补。
至于诗词文学五经义理,耶律慎思就更不是苏大宗师的个儿了。
这方面耶律慎思对苏油倒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是文官,好多东西连他都不知道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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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二十二章炮楼
焦炭通过水蒸气,能够得到氢气与一氧化碳混合气,在水蒸气继续作用下,进一步转化成二氧化碳和氢气。
如果是红热的碳,则空气中的氧会变成一氧化碳和二氧化碳与氮气的化合物。
经过去杂吸收,就得到了合成氨所需要的物质——氮气与氢气。
说起来很轻巧,但是过程很难,非常难。
因为提纯的过程需要高压,让二氧化碳溶于水,被吸收除去。
不能让氧气残留,否则与氢气反应会发生爆炸。
之后气体反应还需要两百个大气压,六百度的温度以及气体循环。
这套高压容器,直到前年研发柴油机的过程中才研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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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还要产生高压的动力,双螺旋气体压缩机,则是研发冷库时的产物。
具备条件后,还需要催化剂,这个倒是简单,苏油带着前世的记忆,铁氧催化。
但是问题还多,即便有了催化剂,氨转化率也不到百分之二十,因此还得让高压气在管道内反复循环,不断通过催化板,这又需要精密铸造与焊接工艺。
好在铝热剂和电弧焊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还有压力容器要用到钢材,钢材含碳,在高温高压下容易被氢气搞脱碳。
这个问题苏油做了贡献——简单,咱们以前焊接技术不行的时候,不是拿铜皮制造火车蒸汽机的内胆,然后在外边包上钢壳加强耐压程度吗?
那咱也可以在高压容器内壁贴他一层纯铁皮,铁有正好具有催化作用,这不就解决了?
张天师试验了一下这方法,效果很好,还连带解决了加工难度的问题——铁皮包钢壳,铁皮容易加工,钢壳分体分段冲压再用铆钉固定就行,两百大气压的强度完全可以保证,还大大降低了设备成本!
合成氨铁氧催化剂和铁包钢的点子,让苏油缺席拿到了年前的化学杰出贡献奖。
理工人理工魂,解决问题人上人,降下成本才是神!
这是现在流行在京师大学堂各个学院的俏皮话。
有了廉价氨气,后世的侯氏制碱法和真正的三酸两碱盐化工才算是诞生了。
这是大宋理工发展的最新成就,也是大宋如今科技之最高成就,技术含量比制造枪炮还要高。
没有前几年诸多新工艺新发明的爆发式进展,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穿越四十三年时间在大宋搞出合成氨工艺,这已经是二十世纪初的技术,以后的人们评价这段时期的科技发展,恐怕只能用“牛逼”二字来形容。
到此再进一步,就是化肥跟炸药。
赵煦的一千五百万贯,光这一个长芦盐化工基地的产能就能给他搞定。
这玩意儿辽人那边再怎么看都不怕,这可是比炼钢高炉还要领先整整一代的科学技术。
唯一要命的是地理位置,苏油视察了基地之后,严命德州、冀州、深州、恩州、沧州五州官府,发动民力疏浚诸多河道,不许侵占,深度要够,务必保证这个基地的安全。
继续前行,船只过了清州,进入文安洼也就是白洋淀,再转入拒马河,逆流而上,就抵达了霸州。
拒马河边,一雄一霸,雄州就是瓦桥关,霸州就是益津关。
锁钥两关征战地,行人到此望燕山!
当年后周柴荣气吞万里,挥师北伐契丹,兵不血刃拿下这两处地方,将瓦桥关改为雄州,益津关恢复旧名霸州。
一雄一霸,寄托了一代雄主多少豪情!
可惜壮志未酬,当年六月柴荣去世,之后,就再没有之后了。
霸州有两支军队驻守,镇宁军孙能,破虏军曹南。
孙能基本就是苏家半个孩子,曹南也是老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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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为取占城,苏油偷偷通过海船将他安排在会安市舶务潜伏,多备弹药却示敌以弱,故意引诱诃黎遣军渡河相攻,让大宋拿到“自卫还击”的政治正确。
本来那一战守稳就算赢,结果曹南巧妙设计了圈套,实施狙击的时候故意放过一处竹林,让受到狙击的诃黎军以为那里是一处安全区。
结果溃败的前军将之作为避难所,后到的中军将之作为前进基地,最后被曹南狂轰烂炸一锅端。
那一战是新军第一次独立作战,五百人打得两万占城军队几乎全灭,曹安民从此名扬四海。
也是那一战之后,大宋水师正式成立了陆战队。
海军陆战队的作风也从此奠定,那就是永远背水面敌,永远在最绝望的情形下,战胜最不可能战胜的敌人。
苏油乘坐的小火轮可让曹南羡慕坏了:“司徒,啥时候给俺们配上这玩意儿啊?给我五艘这个玩意儿,沿着桑干河进去,整个长城以南我都能给你拿下。”
苏油白了他一眼:“嗯,你咋不沿着滦河进去呢?那样连长城北都是你的了!”
这话也不算是完全开玩笑,桑干河流域包括整个燕山分水岭南部地区,如今行船能够抵达奉圣州,归化州,也就是涿鹿一带。
滦河能够抵达北安州也就是承德以上。
大宋水师全球独一份儿,早就已经取得对辽战略上的绝对优势。
这也是苏油一贯的风格。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你敢来,我敢埋。
北洋水师没有成立之前,宋军只有在雄州和霸州的东边营造出六百里的水泊,以阻挡辽人从雄州霸州东面突破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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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雄霸两州部署重兵,驻守两关。
即便如此,因为地势低平,一样防守艰难,真正的战略作用,是吸引辽人军力,或者威胁辽人进军之后的后路。
因为以前都是盐碱地,两周方圆百里几乎没有人烟,补给全从后方调运,河北一路的役务沉重到无以复加。
黄河改向北流后,夺两州下游的界河河道入海,治理好后,反倒是在两州东面构成了一条天堑。
而且黄河水带来的黄土和流水,将盐碱地都冲没了,淤积在六百里水泊里,反倒能让水泊变成了良田。
如今这一带也来了不少移民,加上军中现在牛马众多,自屯加招募商屯,竟然能够实现粮食上的自给自足。
对辽态势已经大为改观,保州以东都有河防为支撑,而保州以西,基本就只有通过太行山和燕山之间的豁口飞狐道南下攻击真定府。
否则就得再往西数百里,绕过五台山,从雁门南下攻击太原府。
不管哪个山口,一支新军足够应付。
不过曹南的话倒是给苏油提了个醒,虽然在战略上大宋其实已经不怎么畏惧辽国,但是战术上人家还是有偷鸡的机会,比如冬季封冻的时候,所以倒是也不得不防。
想到这里,苏油想起来后世一种曾经让中国人民深恶痛绝的东西:“你们知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炮楼?砖石水泥土构建成的三层九米的圆柱形建筑,四面都有高低不齐的十几个射击孔,十几个观察哨,楼顶还可以架迫击炮,楼里存放足够的粮食,弹药,一个炮楼可以住十几个人,外围还可以设计壕沟,铁丝网。”
“平原地区,一个这样的建筑能够让十几个军士完全控制方圆六七百米的范围,而且不是孤立的,炮楼与炮楼之间还可以相互呼应,构成交叉射击火力网。”
“有二十个这样的小炮楼,四五百军士,控制百十来公里不在话下。”
说完取过书包拿笔画了个大致的形状和内部图,然后有画了个点状分布图:“像这样分作两排,一排十个,交错五百米布置,如此每个炮楼都能够与另外两个形成三角攻击区,想要通过那是千难万难。”
孙能取过笔来:“这东西看着像城墙的棱堡独立了出来,要是依托县城……像这样,老师你看!”
曹南将本子和笔接过去,也在上面画了起来:“依托山体,在山谷通道两侧搞几个,嗯……再通过战壕连接……”
说完又将本子还给苏油:“没啥意思,最多就是保护屯田很稳当,等着别人来打,不是取胜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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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九章面粉厂
林盛昌商号自打和汴京善丰源老掌柜李珪搭上线后,就走通了河北辽木进口的路子,产业一下子走上发展快车道,十数年间,渐渐成为河北一等一的大商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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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感谢李老掌柜的栽培抬举,盛林便将这处小院子送给了李珪,作为他来大名府时落脚之用。
去年李老掌柜办过七十大寿之后,便回京修养了,将河北生意交给了二子李传。
李传利用沈运帅大扩大名府的时机,早早在城北拿到一片地,修起了大宅,这所院子对他就没用了,挂在店宅务发卖。
今年这院子出手了,然后主家派来了一个粗鲁的仆役叫吴仁来打前站。
吴仁看上去很四海,颇有些江湖市井的气息,在修缮屋子添设家具倒腾字画的过程中,认识了不少浮浪子弟妖艳妓女,事情倒是办得利索,不过中间也将自己的衣物渐渐从粗麻的换成了丝绸的,一看就是手脚不干净,在中间吃了不少的花头。
还好几次在新宅子里边摆谱,好像他就是主人似的,呼博聚饮,好不热闹。
不过这几日倒是重新清净了下来,因为吴仁迎来了一个小主人,是一个文绉绉的年轻学子,叫徐步虚。
主仆二人就这样在院子里住了下来。
街对面有个邻居,是个老学究,叫王晦,在大名府也薄有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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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晦本来是非常有前途的读书人,在大名府乡试也曾经拿过第一。
不过那是帮富人代考,结果成绩一出来,因为考得太好露了破绽,被府尹察觉,一番调查之后,富人子弟刺配三千里。
念在王晦是为生活所迫替人代考,又实在是有才的份上,府尹免了追究王晦,不过一个永不叙用是逃不掉的。
那是几十年前轰动大名府的案子,事后王晦深自悔疚,虽然不能科举,却也安心读书,装了一肚皮的学问。
因为冒名第一的文名已经宣扬出去,不少不计较这些的商贾人家教习子弟读书习字,就送到他这里来。
结果王晦就发现了自己的一项天赋——押题。
对于朝廷每年的科举,王晦猜题的功夫那是相当厉害,常常都能够押中。
待到连续押出了几个进士,王晦的身价一下就上去了,富家纷纷出钱,将即将应考的子弟送到他这里来读书,做试卷分析,就指望科举的时候多占一分便宜。
今日王晦送走了学生后,回来就哀声叹气。
妻子归氏过来问是出了什么事儿,王晦就说道:“可惜了啊,可惜了家中大人没有眼光,摧折了族中的一根好苗子。”
归氏一听就知道丈夫是在叹息什么,说道:“怎么的?你还真动了收徒弟的心思?”
王晦又叹了一口气:“徐公子那日前来拜访,说是家中让他来河北看管生意,依我推断,就是嫡支嫉妒庶子人才出挑,刻意放出来祸害的。”
“徐公子只会读书,这几日哪里结交过什么商贾?那个仆役叫什么吴仁的,一看就是油滑的小人,刚刚我见那吴仁又引了俩妖艳女子入院,什么路数你不知道?”
归氏说道:“这是要恶仆刁奴引诱徐公子声色犬马,万劫不复?”
王晦说道:“听徐公子说家中也是官宦,我觉得终是元配不贤,家族中的读书种子正该大力培养,出仕之后对嫡宗也是助力,怎么这点都想不明白呢?”
归氏说道:“只怕是嫡宗之子比不了,我隔着门帘看过,徐公子学识谈吐都是上上,端是少见人物。”
王晦又是一声叹气:“上上又如何?沦为商贾都算是好的,就怕浪荡嬉游,最后毁家败业。”
归氏说道:“终是非亲非故,你还能管到这事儿?”
王晦说道:“我已经给他写了一封私信,至于能不能听得进去,看他的造化吧……唉,希望别跟我一般,一脚踏错,愧悔终身。”
……
邯郸北面,苏油带着石勇李庸正在查看地图。
太原所在的河东路,与河北东西两路之间,存在一个交通的问题,中间隔着一座愚公移来的太行山。
所以从太原直接到大名府几乎不可能,最好走的一条路,就是从榆次到寿阳,沿绵漫水到阳泉,过娘子关,下井陉,抵达真定府后,再南下抵达大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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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条,就是沿汾水南下到汾州,沿太谷水折向东北抵达平遥、祁县,翻越胡甲山抵达铜鞮,再翻越鹿台山抵达隆德府的襄垣,最后沿着漳河河谷抵达大名。
不管那条路都不爽。
苏油将铅笔都在地图上:“不过了!老子不要太原铜了!”
李庸问道:“那铜料何来?”
苏油好气哦:“这该死的太行山,这样搬铜过来,都抵上日本铜的价格了!诶——有办法了!”
说完一拍大腿:“我们跟陛下换!”
“啥……啥意思?”李庸跟石勇都有些跟不上苏油的思路:“怎么换?”
苏油说道:“太原有汾水之利,铜可以直下汴京,我们就让太原铜输送到汴京去,然后朝廷将相应的额度抵扣给我们,我们从铜陵拿两浙铜,从海州拿日本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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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勇看着地图琢磨了半天:“没办法了,只能这样了。这几百里陆路运输的成本,竟然比几千里水路还高。”
苏油说道:“呵呵,这道理我九岁就已经知道,当年老姐阿弥宁愿走水路绕道大理,多走一千五百里,都不愿意带着马帮翻泥巴山,就是因为太不划算。”
“那就这样,铁路从磁山开始,磁山经磁县、临漳、魏县,直到大名,这两百里路好修,我们也修得起。”
李庸问道:“那到邯郸的路要修吗?”
苏油贼笑道:“当然要,不过得掏朝廷的腰包,汴京、相州、邢州、真定、定州、保州、广信军、安肃军,这可是军国要枢,中路保障,怎么能让地方上承担呢?”
“不过我们也要尽自己的责任,比如卖卖铁轨,出出人力是可以的。”
这就是将铁冶产能起来之后的销路都找好了,李庸和石勇一起竖起大拇指:“高!大帅实在是高!”
……
十一月,丁卯朔,辽以燕国王延禧生子,大赦,妃之族属进爵有差。
癸未,以龙图阁学士章楶知枢密院事。
乙酉,有星色赤黄尾,迹烛地。
己丑,太皇太后却元日贺礼,令百官拜表。
甲午,知杭州苏轼言:“浙西今岁两浙水乡种麦绝少,深恐来年必有饥馑之忧。东胜洲诸物虽作高产,然未耐久储。”
“诏许诸州造作粉面厂,留来春上供米二分之一,余由粉面支抵,北人惯食粉面,或可为调剂之方也。”
高滔滔同意了。
于是苏轼下贴诸州,推广土豆,玉黍,并且答应百姓可以用土豆、玉黍作价,从常平仓换米,而且米价只有以往的一半。
由是两浙路米价不增,加上苏轼主持的同济医学院已经建造起来,施飦粥药,济活者甚众,一个本来会让两浙路惨遭荼毒的大灾年,竟然无声无息就过去了。
十月,一个日处理十五吨粮食的面粉厂在杭州成立。
面粉厂使用了大量的机械,包括了螺旋进料机,鼠笼式清洗机,物料粉碎机,旋流式渣料分离机,滚筒式脱水机,烘干机等一系列设备。
与之配套的,还有一个饲料厂。
第一天开机,杭州城老少齐齐出动,一起跑到工坊参观。
因为前几天第一批土豆已经到了,在仓场上堆积如山,大家都赶来看夫子如何解决这一堆的土豆。
工厂有几十个工人,其中几个人的任务就是将土豆往料斗里推。
然后吃瓜群众们就看着土豆被螺旋进料机的等距螺旋均匀地送到了楼上的车间,掉进滚动笼里自动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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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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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价值洼地
地瓜烧曲,就是吴家庄今后吸引商贾前来的产业。
加工烧曲所得的糟料,又是饲养牲畜的好饲料。
哪怕还是新酒,滋味已经让吴存之美得冒泡了,包括石勇和李庸,当晚都喝了个酩酊大醉。
地瓜烧曲因为糖份要高一些,度数要低几度,因此比董家烧刀子入口柔和,三人不知道好歹,不知不觉就喝过量了。
将酿酒的手册悄悄交给辛娘保管,告诉她如果在造酒上遇到麻烦一定要告诉他之后,苏油这才将俩死猪一样的石勇和李庸丢上船,自己又当轮机长又当舵手,离开了吴家庄。
肥乡往前就是临漳,陈五常和李茹盛的煤铁坊都在这里。
其实更好的煤铁矿在涉县与昭德,但是两人贪图水运之便利,都将工坊安置在了这里。
临漳与磁州隔着一条漳河,算是比较繁华的县城,临漳县令天天派人在码头打量,见到一艘古怪的突突船过来,立马带领着一县的官民前来迎接。
临漳县距离相州很近,也在“相州权势辐射圈”的范围里,县令武渔乃是韩忠彦当年的门客,得韩琦的恩荫才进的官场。
以前的大宋就是这么没有道理,当朝宰执的门客也在恩荫的范围之内,直到元丰改制之后,这类恩荫才几乎绝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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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武渔远比其余地方官员更清楚这位大佬的真正实力,至少他非常清楚韩家家族产业与学术的转型升级到底是谁的功劳。
苏油对下级官员的态度甚至比朝官都要和蔼,对武渔拱手道:“令尹布置下这么大的铺排,我生怕被朝中御史们弹劾啊。”
武渔大礼参见:“明公节制四路,正是圣慈与陛下高瞻远瞩,荣宠有加之故,武渔还怕不如此迎接,会被御史们弹劾不敬尊上,狂妄自大呢。”
苏油摇摇头,官场上这一套迎来送往也的确非常无聊,不好多说,便道:“先去衙门说公事吧。”
苏油的做派是出了名的,武渔也不敢多话,当先带路。
知道苏油是为煤铁而来的,武渔早已经做好了功课,一路上就给苏油介绍临漳的煤铁产业,还有匠户们的生活情况。
大资本运营和大工业是一把双刃剑,如果不加以严格管理,会将传统手工业杀得片甲不留。
之所以要兴建铁路,大搞水利,组建新军,其实就是要将那些国营大厂的钢铁产能消耗在上头,给地方传统铁冶赢得一些发展的时间和空间。
宋人玩这个的时间很长了,朝中如今明白人也多,苏油修建铁路的提议能够获得顺利通过,这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苏油一边听武渔陈述一边点头,其实临漳的煤铁在他眼里就和没有开发差不多,反倒对他问道:“临漳的邺镇有水旱码头吗?”
武渔点头:“邺镇是南北要路之冲,上接磁州,下接安阳;东西又有漳河相连,左通隆德府,右连大名府,也算是我临漳的重要口岸之一。相州的三仓都设置在那里,每年北上牛马以十万计。”
苏油关心的其实不是这个:“这样的话,安阳的货品要运输过来,其实是挺方便的?”
武渔说道:“那可是太方便了,不过下官所知,安阳倒是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土产,啊除了甲骨……”
苏油嘴里说的货品,其实是指高爆炸药和雷管,开矿一定会用到大量的这些东西,如今蔡京在淮南大搞盐化工、硝化产业,才有了大爆淮南煤业的基础。
华中五州煤铁工业解决了燃料瓶颈,仅仅一年时间,蔡京不但让两淮煤炭产能翻了两番,钢铁产能翻了一番,还将原计划耗时两年的两百公里运河凿通,进度加快了半年,一个能臣的名声拿捏得死死的。
也是将炸药用得丧心病狂。
然而苏油不羡慕他,因为四通勘探司的报告已经不断地送了过来,邯郸简直就是一个宝库。
涉县已经发现了磷、铁、钾、锰、石灰、耐火黏土、铝矾土。
昭德发现了煤、铁、瓷土、铝矾土、石灰石、大理石、石膏等矿物,而且其中石灰石的储量极为丰富,甚至还发现了紫砂土。
磁州,符山园子沟大出煤、金牛洞、固镇大出铁,而且都是露头矿。
除此以外,各地还有少量的金矿、铜矿。
如今朝廷还仅仅在邢州设置了沙河冶,在观台设置了磻阳冶,正好一个在磁州治所邯郸的东边,一个在邯郸的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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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庸已经快要疯了,用他的话说,邯郸本来就是千年冶都,结果在宋朝被耽误了一百年,真要依托优势重振雄风,赶郓超徐根本就不在话下!
从已经发现的矿藏来看,邯郸完全具备了同时发展水泥、钢铁、煤炭、肥料、造瓷、军工等诸多产业的基础。
如果将目光扩大到整个四路,还有登莱的金、太原的铜、海州的盐。
因为长期的水旱相继,盗匪蜂起,敌国威胁,导致大宋无法持续地发展河北,到今天变成了超级价值洼地!
临漳县的县衙比较简陋,不过资料倒是颇为丰富,毕竟是曾经的北方老牌发达地区,唐代以来的史料留存还是比较丰富的。
朝廷刚刚提高了地方公使钱的标准,修改了以前的发运、转运、提刑,预伎乐宴会,徒二年的法令。
这条法令本来都已经名存实亡了,吕大防和章惇上台之后,将这里作为吏治的突破口,整肃官场。
对于“官方接待”,两人制定出严格的标准,包括酒的数量、菜的数量、用妓人数、花销的金额等等,要地方检察司严加监督。
对于私宴倒是没有这么严格的限制,所以在苏油看来,吕大防和章惇此举的出发点还是为国家节约办公经费,对于防止腐败受贿之类,其实没有多大的用处。
此举倒是促进了另一个产业的繁荣,州县不再愿意花钱养着那些官妓,范纯仁首开先河,给官妓们出籍,为了让她们自己养活自己,又成立了戏院。
但是排节目什么的范纯仁又麻爪了,于是写信求到了贺鬼头,要他去颖昌府给姑娘们排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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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鬼头和秦观不一样,秦观玩戏剧只是业余爱好,如今混进官场成了翰林学士,走上了清贵的路子。
贺铸娶了两浙路花魁娘子管玲儿,仕途就已经没指望了,之后更是变成了大宋著名的软饭男,不思上进诗酒自娱乐,有了苏油的吹捧,却反倒因此词声大振。
连续排的几部戏都大受欢迎,成了大宋第一等的戏剧名家,大导演,管玲儿管理着剧院,手底下一班子的明星,以戏曲在两浙路的火爆程度,自然是赚得盆满钵满。
苏轼也对贺铸颇为欣赏,将之召至京师大学堂文学院,这下贺铸更是如鱼得水。一边作词度曲,一边给老婆的戏班排戏。
戏剧在眉山会馆方知味演出,一部《鹊桥仙》可谓是“倾城空巷”,连太后太妃生辰都被召至宫内表演过。
受到苏油的启发,贺铸特别善于利用神怪传说元素,然后赋予人间的世态炎凉。
还有就是挖掘传统文化宝库,改编唐代的很多故事,有长有短。
短篇如沈既济《枕中记》、《任氏传》、李公佐《南柯太守传》、白行简《李娃传》、蒋防《霍小玉传》、《东城老父传》,都引起过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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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出现了三部武侠剧《虬髯客》、《红线》、《聂隐娘》。
长篇最牛的是《古镜记》,改编自唐代王度的名篇,将十几个故事用一面能够照见妖魅之形的古镜串联起来,三日一出,在散花楼足足演了两个月才完本,再次火爆全城,堪称华夏第一部连续剧。
这些剧目,极大的丰富了汴京百姓的文化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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